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蔗尾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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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浩原現代詩工作室

部落格全站分類:藝文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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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月 17 週日 200705:48
  • 奔跑


翻閱以前我寫給妳的信,我曾寫下這首詩給你看
但已經忘記是自己寫的,還是從別處抄來的…
我在疏落的雨中奔跑
彷彿明天就恢復自由之身
就要匆匆整裝遠行
去妳的城市
我越想越歡越跑越快
濺起晶瑩的水珠
每顆微小的水珠瞬間
一定映照到了我的笑顏
我如在夢中,遠處的妳
腳步輕輕、服色新新
縱然這只是幾分鐘的想像、
奔跑、心跳與微笑
就算吹來一陣狂風
我仍會迎上前去
任氣流拍擊拉扯衣袖褲管
大步前進不再顧返
縱使消瘦的我
仍是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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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荻原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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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月 03 週日 200703:02
  • 寫在又一個六四之前:也評張藝謀的「滿城盡帶黃金甲」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黃巢,《不第後賦菊》
已經有許多影評者討論過張藝謀導演的這部電影中,可以詮釋為影射「六四天安門事變」的場景,當然,這不表示說電影中的場景必然是在影射「六四天安門事變」,更不表示說這部電影的內容有在反省「六四天安門事變」的前因後果,但無論張藝謀本人有無這種意圖,將這部電影中皇城廣場上的血戰詮釋為對「六四天安門事變」的影射,這種可能性無疑存在,對於腦海中存有「六四天安門事變」的記憶的觀眾來說,看到這一幕會產生這種影射的聯想,相信機率也相當大,絕非少數與偶然的評論者的想法。
那麼,值得進一步討論的是,既然對於中共政權來說「六四天安門事變」仍是禁忌的政治問題,為何像「滿城盡帶黃金甲」這樣明顯有影射「六四天安門事變」的可能性的電影,為何沒有遭到審查與禁止,還能以如此龐大的製片規模、廣告行銷與放映傳播,紅遍中國大陸與海外各國?當然,最基本的問題仍在於,「滿城盡帶黃金甲」影射「六四天安門事變」,只是某種詮釋藝術的可能性罷了,絕不能說這就是該電影的主題。但是,這種程度的藝術影射政治的可能性,在沒有言論自由的極權國家,絕對會被禁止。然而所謂的「言論自由」是一個極有彈性的概念,有時針眼可以穿過駱駝,有時千軍萬馬難入空城一步。
誠然,中共政權言論檢查的機制仍相當嚴酷,「六四天安門事變」也絕對還是不可觸碰的政治禁忌,然而,確實能夠說中共的言論自由幅度已經日漸寬鬆,否則「滿城盡帶黃金甲」這樣的電影不可能存在,也就是說,直接的政治反省與批判仍被禁止,但藝術上的隱喻與指涉已被默許。「滿城盡帶黃金甲」當然通過了中共政權的言論檢查機制,若說其審查者完全察覺不出該片有影射「六四天安門事變」的可能,則完全無法令人相信,只能說其審查者雖然知道有這種以古諷今的可能存在,但這部電影的既非直接挑戰現實政治問題,對於隱約模糊的藝術內容,審查者也就不再深文周納,而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即便再民主自由的國家,也沒有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再專制極權的國家,也不可能鎮壓到零言論自由,除非連語言文字都不要了。以「六四天安門事變」為例,倘若有言論號召一場集會遊行,對中共政權控訴這場慘案,那麼無疑地,這種言論與發言者會立刻被禁止、抹消。然而,若只是像「滿城盡帶黃金甲」這樣若有似無地輕輕拂過「六四天安門事變」,卻已經可以存在了。問題在於,在現今的中國大陸,看完「滿城盡帶黃金甲」的觀眾,會不會立即深刻覺悟到「六四天安門事變」的慘痛,並義憤填膺地走上街頭,聚集成群眾去批判去控訴去抗議中共政權?不會!在現今的中國大陸,看完「滿城盡帶黃金甲」的觀眾,只會將吃剩的零食包裝丟進垃圾桶或隨地亂丟,笑談著魚貫走出電影院。
無疑的,對於腦海中存有「六四天安門事變」的記憶的觀眾來說,會產生某種程度的影射的聯想,但是對中共政權來說,既然絕不可能容許有影評挑明地藉這部電影來批判「六四天安門事變」,而其統治的觀眾絕大多數也只沉溺於電影畫面的富麗堂皇與感官刺激,那麼這點容忍藝術的幅度自然不成問題,不成為實際政治問題。事實上,言論管制的成功其實在於,創作者與評論者自我言論檢查,不去跨過實際政治的那條線,甚至觀眾也自我言論檢查,最好是觀眾根本渾然不覺,絲毫不知道有什麼不願面對的真相。
真正值得探討的是,言論自由其實只是幅度的問題,即便未來有朝一日,中國蛻變成自由民主的國家,拍出了一部直接敘述「六四天安門事變」的電影,無論當時是何政權,對創作者與評論者與觀眾來說,仍然會有一條線,依據當時的政府與國民的集體制約與共謀的程度,限制著某個面向的對「六四天安門事變」的不願面對的真相,而且,到那個時候這樣的電影已不會有票房,而當這種最後的限制消失的時候,相信「六四天安門事變」已走進遙遠的歷史,那時,這樣的電影大概又會變成今日的「滿城盡帶黃金甲」,渲染著華麗的暴力美學,與催情的慾望,屆時,坦克輾過年輕學生的肉體的畫面,大概也只是賺人熱淚的濫情,甚至是性虐待意味的色情,就像現在觀眾對「滿城盡帶黃金甲」中的歷史背景——五代十國的後蜀——那樣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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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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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月 31 週四 200703:42
  • 給學弟的讀詩筆記(六):英美女詩人漫談


學弟:






我們現在要來做一件「不道德」的事!──偷看詩人的日記與信件!學「狗仔隊」那樣,看看詩人們私底下在想些什麼事情…

 



Sylvia Plath(1932-1963)在1958年3月29日的日記中寫道:
傲慢,我認為我已經寫出足以使我被評價為美國女詩人的代表(就像泰德將成為英國及其屬地的詩人的代表)。誰是對手?這個嘛,歷史上—Sappho, Elizabeth Barrett Browning, Christina Rossetti, Amy Lowell, Emily Dickenson, Edna St. Vincent Millay—全作古了。現在:Edith Sitwell & Marianne Moore,年邁的女巨人和詩壇教母。Phyllis McGinley出局了—輕浮的韻文:她出賣了自己。當然:May Swenson, Isabella Gardner, & most close, Adrienne Cecile Rich—她們將會被這八首詩蓋過鋒芒:我現在熱切、皮膚發紅,確信我的天賦,只想要磨練和教導它—我要算算從現在起我將會以這八首詩打開多少雜誌和稿費。咱們等著瞧。[1]
S.P.這種野心勃勃、患得患失的競爭焦慮充斥在日記中,例如不久前的2月5日她寫道:
至少在美國我沒有理由不能超過那口齒伶俐的—Isabella Gardner&甚至那女同性戀&異想天開&珠光寶氣的Elizabeth Bishop。假如我這個夏天揮汗工作的話。[2]
是呀!不夠份量的詩人,也無法成為S.P.的「假想敵」!然而有趣的是,S.P.似乎只以「女詩人」為「假想敵」。在1958年3月29日同一天的日記裡,當時正在教書的S.P.提到她備課的工作:
看了一遍又一遍我的月曆:八週:實際要教七週的課。每週都會耗掉我一大疊的準備:Hopkins, Yeats, Eliot, Thomas, Auden, Crowe Ransom, e.e. cummings。我應該會樂在其中如果我面對備課並紮紮實實、好好準備的話。[3]

雖然提到了這一串名單,然而S.P.似乎沒有與這些詩壇的男性巨頭們一決雌雄的念頭,是她將男、女詩人分班看待,還是她覺得自己羽翼未豐,決戰時刻未到?而S.P.用的「女詩人」這個字Poetess(或許譯為「女流詩人」更為恰當),在女性主義興起後,已成為帶有貶抑的辭彙,不過1958年的S.P.在用Poetess這個字時,顯然並沒有這種感覺。可是十年之後,Anne Sexton(1928-1974)在1967年回信Ted Hughes(1930-1998)答應去英國出席一場詩人大會時,就特別強調了一下性別問題:
看來我將會是這場節慶中唯一的女詩人(Ginsberg不算的話!)…是這樣嗎?多奇怪…當然,你不是因為我的性別不同而邀請我。非也。這是我討厭的另一掛「女詩人那一掛」、「自白派詩人那一掛」或「Lowell, Sexton, Plath那一掛」。你的意圖是睿智而正確的。因此,能被原諒。[4]

事實上,Anne Sexton不願被貼上任何標籤,不願被歸類為「某某類」詩人。現在,女詩人不會喜歡被強調自己的性別,但是願意正視自己的女性意識。Female poet或Woman poet取代了Poetess。然而,正如上述S.P.列出的上起公元前七世紀古希臘女詩人Sappho的名單,並將自己投入這個傳承中與前人同輩一較高下,以砥礪自己的才華。像S.P.那樣將「女詩人」標舉出來,究竟對女性詩人而言是好還是不好呢?還是說,我們現在應該很自然地只問才華不問性別,將「Sappho, Elizabeth Barrett Browning, Christina Rossetti, Amy Lowell, Emily Dickenson, Edna St. Vincent Millay」與「Hopkins, Yeats, Eliot, Thomas, Auden, Crowe Ransom, e.e. cummings」一齊位列仙班?
1997年英國女詩人Maura Dooley(1957- )在她編輯的一本英國女詩人選集的序言中,表達了「女詩人」問題的兩難:
舊的論點將正好是女性的詩人置於一種兩難的窠臼中。此論點是這樣的。女性已不再為了出版而掙扎:她們的作品被購買、借閱與閱讀,在廣播中被聆聽並公開朗誦。繼續將她們區別開來出版或推廣是去創造一種文學的貧民窟或一種文化的點綴節目。相對的論點則是這樣。女性被出版、被閱讀與聆聽,但她們的作品沒有被討論。若她們的作品仍未被當今主流文學期刊持續地、嚴肅地、無差別地好好思考並為之撰文,她們的詩未來將不會成為英國文學主流經典的一部分。[5]

即便沒有人認為詩寫得好不好與性別有什麼關係,即便女詩人中的翹楚更受男詩人敬重,但性別歧視這種問題就像「雖然飯菜多半是女人在燒,頂尖的大廚多半還是男人」這樣的偏見一樣,正如多數的男人其實認為男人寫詩是「娘娘腔」的事情(正如上文中Anne Sexton調侃Ginsberg那樣)…不過,我總覺得問題似乎又不在於性別…
因為若說到文學史的地位,那可真是殘酷的優勝劣敗,如果舉另一位英國女詩人Elizabeth Jennings(1926-2001)於1996年編輯的一本掌上型的、個人化的英國詩選《一位詩人的選擇》(A Poet's Choice)為例,她在浪漫時期與維多利亞時期選擇的是Blake, Wordsworth, Coleridge, Shelley, Keats, Tennyson, Arthur Hugh Clough, Matthew Arnold, Dante Gabriel Rossetti & Christina Rossetti, Emily Dickinson, Hopkins, G. K. Chesterton, Edward Thomas, Wilfred Owen,我們可以看到,嚴選之下,連拜倫都被捨棄,但當Elizabeth Jennings回憶起中學時代初識詩歌之美的時刻,令自己大受感動的卻是G. K. Chesterton (1874-1936)浮誇的長詩Lepanto:
當時我十三歲,仍然還十足是個孩子,我那一班正讀著一本名為《龍塾韻書》的選集中的幾首詩。某日我們讀到G. K. Chesterton的 Lepanto。詩中充斥著像這樣的詩句:「低沉鼓聲震震微聞丘壑間…」、「瓦洛王的影子呵欠於彌撒」、「西班牙萬歲!光榮的道明會!奧地利的唐璜馳向大洋!」我被改變了,被徹底掌握;英文詩歌的魔力已接管了我。[6]

因此回顧自己走向詩學之路的原點,Elizabeth Jennings無論如何也要選擇曾經紅透半邊天,現在卻已無人聞問的G. K. Chesterton的詩。順代一提的是,《龍塾韻書》(The Dragon Book of Verse)是牛津一所聲譽卓著的小學「龍塾」(The Dragon School)編撰的詩選集,該校成立於1877年,招收八到十三歲的學生,男女兼收。電影哈利波特(Harry Potter)中飾演妙麗(Hermione Granger)的小女孩Emma Charlotte Duerre Watson(1990- )在現實生活中就是讀這所古老的小學。
誠然,每個詩人心中自有一本「選集」,例如Anne Sexton在1962年寫給她其實並不認識的另一位女詩人May Swenson(1913-1989)的信中說:
我感覺(正如讀者有時會這樣)我好像認識妳…因為我已仰慕妳的作品很久了…向上望著妳的作品,而不知為何,以此為傲…因為這的確是女性的作品而且是優秀詩人的作品。我將妳列為首位…僅在Elizabeth Bishop之後…
假如我要編一本選集(我無此計畫只是假設)若缺了妳的許多詩作我將無法呈現現代詩的狀況…[7]

真是尷尬呀!Anne Sexton在自己未曾謀面的May Swenson面前大大稱揚Elizabeth Bishop(1911-1979),這到底是抬舉還是貶抑對方呢?還說對方的詩「的確是女性的作品而且是優秀詩人的作品」,以及「假如」自己編選集的話一定會選對方的詩等等,May Swenson看信時想必只能苦笑吧!唯一能確定的一點是:Anne Sexton對Elizabeth Bishop讚譽有加!而無獨有偶,S.P.也對Elizabeth Bishop讚譽有加,雖說正如前文所引,S.P.用「女同性戀&異想天開&珠光寶氣」這種不懷好意的方式形容她,但在1959年10月10日的日記中,S.P.可是大大稱讚了她一番:
以極大的欽佩讀Elizabeth Bishop。她優秀的原創性,總是令人驚喜,從不僵硬,行雲流水,比起Marianne Moore,她的教母,更為豐富多汁。[8]

如果承認S.P.與Anne Sexton是真正有才氣的詩人,而不只是什麼「女詩人那一掛」、「自白派詩人那一掛」或「Lowell, Sexton, Plath那一掛」的詩人,那麼她們欣賞Elizabeth Bishop,是她為真正有才氣的詩人,也就沒有什麼共謀,也不是出於什麼意識形態。因此再回到性別的問題,如果考量到詩人月旦人物時狂妄自大卻又慧眼識英雄的本質,那麼詩人的眼中從來只有「好詩人」與「爛詩人」,沒有「男詩人」與「女詩人」。例如英國女詩人Stevie Smith(1902-1971)就曾尖酸地評論道:
差勁的女詩人的人品比較端正,她們很少…酩酊大醉…鎯鐺入獄…射殺鋼琴師。她們的錯誤在於靈魂過於豐富而且陳腔濫調。她們喜歡密談(誰不是呢),與精靈、自然還有她們彼此之間,但她們的辭句卻不足以承載其交通…有些差勁的男詩人能夠取信於人…耍把戲與驚世駭俗成了天賦的代用品…好的詩人不分性別皆超乎於這些喧囂之上。[9]

詩人品評詩人常常是殘酷的。上文中被S.P.稱之為「年邁的女巨人、詩壇教母」的Edith Sitwell(1887-1964)在1949年寫給John Lehmann(1907-1987)的一封信中,議論著他們正在合作編輯的一本美國詩選,以及她對美國詩壇的看法:
我現在對美國詩選生氣死了。天啊!那裡面實際上沒有一個生氣勃勃的詩人,除了 Tom, Ezra, Marianne, e.e. commings, Wystan與Jose Villa之外。然而,那裡面有一首壯觀的詩是Robert Lowell寫的。名為〈鬼魂〉。你知道嗎?我認為那首詩屬最高等級,幾乎真的可以說是一首偉大的作品。此詩縈繞著絕望感,並有某種揮之不去邪氣。
那裡面死掉的詩人也不多!唯一可做的事仍然是去大量刻劃那些好的詩人們—咱們美妙的惠特曼,當然,幾首艾倫坡,幾首Emily Dickinson,還有Wystan發現的早期的泰勒。Wystan還點出 了一首Melville的絕佳詩作給我。[10]

Edith Sitwell毫不客氣地批評美國詩壇生氣勃勃的詩人不多,死後能留名的更少,但也毫不吝嗇地稱讚她喜愛的詩人,她更促狹地開玩笑說:
沒有把所有美國詩人編進裡面使我非常煩惱。因此我該在序言中說這只是第一冊,而其他人將全部進入第二冊。然後根本就不會有第二冊!!這樣能哄他們開心,倘若我還會去美國的話,我會對他們說,第二冊就要出來囉… [11]

唉!我們讀詩不也只會挑「第一冊」的詩來讀,爛詩又何必讀呢?但這樣對被貶抑為「第二冊」的詩人們又情何以堪呢?然而,詩人的才性各有不同,正如寶石雖有「硬度」、「稀有度」等標準,但也不能一蓋而論,鑽石雖然硬度高又稀有,但中國人偏偏喜歡硬度低的玉石,另外講究其成色與質地,不取其材質精純稀有而取其自然造化難得。因此歷經時代考驗的詩壇大名家固然如鑽石般閃耀,但默默寫詩的小名家也各如奇石,自有識者珍愛之,當然,評詩選集也無須必欲去掉「硬度」、「稀有度」等標準,畢竟文學的標準畢竟不能用自由、民主、平等這樣的價值來判斷,後代歷史的評價也非今人所能操弄。所以我也不覺得「女流詩人」就是不好,就是貶抑,各有其才華而已。
註釋:
[1] Arrogant, I think I have written lines which qualify me to be The Poetess of America (as Ted will be The Poet of England and her dominions). Who rivals? Well, in history—Sappho, Elizabeth Barrett Browning, Christina Rossetti, Amy Lowell, Emily Dickenson, Edna St. Vincent Millay—all dead. Now: Edith Sitwell & Marianne Moore, the aging giantesses & poetic godmother. Phyllis McGinley is out—light verse: she's sold herself. Rather: May Swenson, Isabella Gardner, & most close, Adrienne Cecile Rich—who will soon be eclipsed by these eight poems: I am eager, chafing, sure of my gift, wanting only to train & teach it—I'll count the magazines & money I break open by these best eight poems from now on. We'll see. 引自:Karen V. Kukil, ed., The Unabridged Journals of Sylvia Plath: 1950-1962, New York: Anchor Books., 2000, p.360.
[2] No reason why I shouldn't surpass at least the facile—Isabella Gardner & even the lesbian & fanciful & jeweled Elizabeth Bishop in America. If I sweat the summer out. 引自:Karen V. Kukil, ed., The Unabridged Journals of Sylvia Plath: 1950-1962, New York: Anchor Books., 2000, p.322.
[3] Looked through & through my calendar: eight weeks: seven actual teaching weeks. Each week will diminish my pile of preparation: Hopkins, Yeats, Eliot, Thomas, Auden, Crowe Ransom, e.e. cummings. I should have fun if I face preparations & do them very tight, very well. 引自:Karen V. Kukil, ed., The Unabridged Journals of Sylvia Plath: 1950-1962, New York: Anchor Books., 2000, p.358.
[4] It looks as if I will be the only female poet at the festival (not counting Ginsberg!)...is that so? How strange...Not, of course, that you asked me because I was another sex. No. That is another lump I dislike "female poets lump," the "confessional poets lump," or "Lowell, Sexton, Plath lump." Your intentions were insightful and correct. Thus, be forgiven. 引自:Linda Gray Sexton & Lois Ames, ed., Anne Sexton: A Self-Portrait in Letters, Boston, New York, London: Houghton Mifflin Company, [1977], 1991, p.308.
[5] The old argument sets poets who happen to be women in an unhappy groove of ambivalence. The argument runs like this. Women no longer have the same struggle to be published: their work is bought, borrowed and read, heard on radio and at public readings. To continue to publish and promote them separately is to create a literary ghetto or a cultural sideshow. The counter argument runs like this. Women are published, read and heard, but their work is not discussed. Until their work is considered and written about consistently, seriously and undifferentiatingly by the major literary journals of the day, their poetry will not have a future as part of the main canon of English Literature. 引自:Maura Dooley, ed., Making for Planet Alice, Highgreen, Great Britain: Bloodaxe Books. 1997, p.12.
[6] When I was thirteen, and still very much a child, my class was studying certain poems in an anthology called The Dragon Book of Verse. One day we read G.K. Chesterton's 'Lepanto'. It was packed with lines like 'Dim drums throbbing in the hills half-heard...', 'The shadow of the Valois is yawning at the Mass', 'Vivat Hispania! Domino Gloria! Done John of Austria is riding to the sea.' I was transfigured, totally held; the magic of English verse had taken me over. 引自:Elizabeth Jennings, ed., A Poet's Choice, Manchester: Carcanet Press, 1996, p.xiii.
[7] I feel (as readers sometimes do) as if I knew you...for I have long admired your work…looking up to it and being, somehow, proud of it…for it is the work of a woman and the work of a fine poet. I have counted you at the top of the list...beside Elizabeth Bishop...
If I were to make up an anthology (and I don't plan to but if I did) I would not be able to represent modern poetry without many of your poems...
引自:Linda Gray Sexton & Lois Ames, ed., Anne Sexton: A Self-Portrait in Letters, Boston, New York, London: Houghton Mifflin Company, [1977], 1991, p.146.
[8] Am reading Elizabeth Bishop with great admiration. Her fine originality, always surprising, never rigid, flowing, juicier than Marianne Moore, who is her godmother. 引自:Karen V. Kukil, ed., The Unabridged Journals of Sylvia Plath: 1950-1962, New York: Anchor Books., 2000, p.516.
[9] Bad women poets are better characters, they seldom... get drunk ... go to prison ... shoot the pianist. Their faults are soul fullness and banality. They like to commune (who does not) with the deity, nature, and themselves, but their words do not quite carry the traffic ... some bad men poets can persuade people ... that tricks and shocks are a substitute for talent ... good poets of either sex are above these quarrels. 引自:Anne Bryan, Stevie Smith Biography;參見:http://www.strange-attractor.co.uk/stevibio.htm
[10] I am having, at the moment, hell with the American Anthology. Heavens! There is practically not a living poet, excepting Tom, Ezra, Marianne, e.e. commings, Wystan, and Jose Villa. There is, however, a really magnificent poem by Robert Lowell, ‘The Ghost.’ Do you know it? I think that on the highest level, one may very nearly call it a really great poem. It has a despair about it, and a haunting wickedness.
There are also very few dead poets either!! Still, the only thing to do is to give a large representation, of those who are good poets,--our wonderful Whitman, of course, some Poe, some Emily Dickinson, and Wystan’s discovery, the early Taylor. Wystan also pointed out to me a very fine poem by Melville.
引自:John Lehmann & Derek Parker, ed., Edith Sitwell: Selected Letters (1919-1964), New York: The Vanguard Press, 1970., pp.164-5.
[11] I shall be in fearful trouble with all the Americans for not putting them all in. I shall therefore say in my Preface that this is the First Volume only, and that of course they will all come in the Second. And then there will be no Second!! That will jolly them all along, and I shall say to them, if I ever go to America again, that the Second Volume is comimg… 引自:John Lehmann & Derek Parker, ed., Edith Sitwell: Selected Letters (1919-1964) ,New York: The Vanguard Press, 1970., p.165
參考書目:
.Karen V. Kukil, ed., The Unabridged Journals of Sylvia Plath: 1950-1962, New York: Anchor Books., 2000.
.Linda Gray Sexton & Lois Ames, ed., Anne Sexton: A Self-Portrait in Letters, Boston, New York, London: Houghton Mifflin Company, [1977], 1991.
.Maura Dooley, ed., Making for Planet Alice, Highgreen, Great Britain: Bloodaxe Books. 1997.
.Elizabeth Jennings, ed., A Poet's Choice, Manchester: Carcanet Press, 1996.
.John Lehmann & Derek Parker, ed., Edith Sitwell: Selected Letters (1919-1964) ,New York: The Vanguard Press, 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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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給學弟的讀詩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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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月 26 週六 200712:57
  • [案頭R&B] Kama.台灣 v.s. 澳門.賀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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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我需要你們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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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月 25 週五 200703:25
  • 月影


翻閱以前我寫給你的信,我曾寫下這首詩給你看
但已經忘記是自己寫的,還是從別處抄來的…
潮瘴的南國夏夜
月光忽現
我不小心踩到自己
嚇到自己
原本在黑暗中安心行走
黑黑的樹影橫陳
我變得像犰狳似的小獸
遇見天敵就縮成一顆覆甲的球
雖然同為知識的象徵動物
但貓頭鷹在夜空
遨翔,在密林自在棲止
搜尋腐鼠似的目標,像是我
是依戀地上的樹影
或憐惜自己忐忑不安的生命?
已經不想這樣了
卻無力面對自己的孤寂
我不確定
是否只是踩到自己
枝弱的影子
我覺得冷
突然覺得寒冷
月光怎麼這麼明亮
怎麼這麼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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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荻原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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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月 04 週五 200714:10
  • 夏目漱石的《文學論》

F+f




張我軍譯夏目漱石的《文學論》,請周作人作序,周寫道:「我平常覺得讀書好像喝茶。講文學的原理則是茶的研究。茶味究竟如何只得從茶碗裡去求,但是關於茶的種種研究,如植物學地講茶樹,化學地講茶精或其作用,都是不可少的事,很有益於茶的理解的。夏目的《文學論》或者可以說是茶的化學之類罷。」

周作人巧妙點出漱石此書想用「科學方法」研究文學的結果。周作人還說:「《文學論》出版時我就買了一冊,可是書起來慚愧得很,至今還不曾好好細讀一遍,雖然說他的自序讀了還記得很清楚」—也就是說這本書不好看的意思。不過,成仿吾讀了倒是很認真,將漱石的(F+f)文學公式,意思是(Focus+feeling),發展成df/dF>0、df/dF<0、df/dF=0等衍生公式,寫了《詩之防禦戰》這樣的怪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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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亞非拉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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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月 04 週五 200713:11
  • 海平面


翻閱以前我寫給你的信,我曾寫下這首詩給你看
但已經忘記是自己寫的,還是從別處抄來的…
海,在此處表示時間
與平面連用代表未來
時間的累積將會
淹蓋最深刻的海溝
以及古地層的河流
海,在此處意味著撫平
時間平撫了什麼?
已經很難去探究了
海平面,看起來又直、又藍
又耀眼,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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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荻原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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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04 週三 200710:42
  • 以前的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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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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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月 18 週日 200716:31
  • 徐志摩與郭沫若的古埃及詩鈔




[夢遊埃及]
--徐志摩


龍舟畫槳
            地中海海樂悠揚;
浪濤的中心
            有醜怪奮鬥洶張;


一輪漆黑的明月,
滾入了青面的太陽——
            青面白髮的太陽;
太陽又奔赴濤心,將海怪
            澆成奇偉的偶像;


大海化成了大漠;
開佛倫王的石像
            危時在天地中央;
張口把太陽吃了
            遍體發駭人的光亮;


巨萬的黃人黑人白人
            蠕伏在浪濤洶湧的地面;
金剛般的勇士
            大倘步走上了人堆;


人堆裡呶呶的怪響
            不知是悲切是歡暢;
勇士的金盔金甲
                            閃閃發亮
            燁燁生火;


頃刻大火蟠蟠,火焰裡有個
偉丈夫端坐;
   像菩薩
   像葛德,
   像柏拉圖,
坐鎮在勇士們頭顱砌成的
蓮臺寶座;


                一陣陣駭人的金電,——
這人寶塔又變形為
        大漠裡清靜靜地
一座三角金字塔:
            一個個金字,都是
    放焰的龍珠,
            塔高一只高背的駱駝
            駝著個不長不短的
人魔——他睜著怪眼大喊道:——
「奴隸的人間,可曾看出
此中的消息呀?」



註釋:

[1] 這首詩寫於徐志摩1922年在英國留學期間,發表於1923年5月13日《時事新報.學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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