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蔗尾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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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浩原現代詩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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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月 20 週四 201503:46
  • 黒田三郎 (1919-1980), "母親啊,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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黒田三郎 (1919-1980)



母親啊,是誰…
--黒田三郎 (1919-1980),羅浩原 譯

母親啊
是誰把妳臉上美麗的光芒奪走了?
妳柔軟的手指怎麼變得像刷子似的粗糙?
母親啊
誰從妳澄清的湖水上奪走了寧靜?
我問著
多少次我哭著問著
徒然地思考著早已問過的昨日舊問
凝視著牆壁
然後還是只能如此凝視著牆壁

戰爭就是把父子或兄弟
從妻子、母親或妹妹的手中奪走
男人們像被摘落的堅果
一個個挨在船艙中
被送往大海的彼端
離開故土
在椰子油、黑砂糖和石油的氣味中度過五年
我如此的活了下來
故鄉被戰爭燒毀
縱使在故鄉瀰漫著死人的臭氣的時候
我的南十字星閃閃發光的天空下
如此的活了下來

母親啊
在那段期間妳身邊
大火多麼激烈地燃燒著呀
炸彈多麼激烈地爆裂著呀
我在萬里之外大海的彼端
畢竟思念也是枉然
只能暗自望著星星罷了

母親啊
頭髮變白了
營養不良皮膚變黃
像個陌生的孤單老婦
過去這段時間妳活在遠方
在故鄉
母親啊
為了再次相見
我什麼都願意賭上

我問著
多少次我哭著問著
凝視著牆壁
啊
明天再繼續思考我問著自己的問題


--黑田三郎,《時代の囚人》,(東京:昭森社,1965)。



母よ誰が
--黒田三郎

母よ
誰があなたの頬から美しい輝きを奪い
あなたのしなやかな指を刷子のように荒らしてしまったのか
母よ
誰があなたの澄んだ湖水から静かさを奪ってしまったのか
僕は問い
いく度となく僕に問い
いたずらに昨日も同じ問いを問うたことを思い出し
壁を眺め
そして壁を眺めるのみである

戦争は父や息子や兄弟を
妻や母や妹の手からもぎとった
木の実のようにもがれた男たちが
次々に船艙をみたし
海の彼方へ送られて行った
故国をはなれ
五年の間椰子油と黒砂糖と石油の臭いのなかで
僕は暮していたのである
故郷が戦火に焼かれ
故郷が死んだひとの臭いであふれているときにも
僕は南十字星のかがやく空の下で
暮していたのである

母よ
そのときあなたの傍で
どんなに激しく火が燃え上がったか
どんなに激しく爆弾が搾裂したか
僕は万里の海の彼方で
しょせん叶わぬ思いと
ひそかに星を眺めていたのである

母よ
髪は白く
栄養失調に肌は黄ばみ
ひとりの見知らぬ老婦のように
あなたはそこに生きていたのであった
故郷に
母よ
再び相逢うために
僕らは何を賭けねばならなかったのか

僕は問い
いく度となく僕に問い
壁を眺め
ああ
明日もまた僕が僕に問うことを思うのである

(詩集「時代の囚人」よ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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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月 01 週六 201506:31
  • 黒田三郎 (1919-1980), "五月"

sirih





五月
--黒田三郎 (1919-1980),羅浩原 譯

榴槤上市的時候
全城充滿了榴槤的氣味
即使是坐車經過
也令我略感頭痛
Surakarta*市東北角的入口Kartasura鎮
人群聚集在破舊的火車站
中年婦女們嚼著煙草
吐出亮紅色的口水
(嚼煙草的名稱不禁頓時
從隱沒的舊時記憶的影子中
輕輕浮上腦海)
對,Sirih**,就是Sirih
卻非嘴邊好喝的Sherry酒
可我過去的印尼戀人呀
是不嚼Sirih的
三十年前
不,更久以前,那一瞥而過的景像
眺望外面五月煙雨的青綠
何故現在浮現在我心中的
竟是那戰爭中的時日?
不過就是車窗外那一瞥而過的景像
在Kartasura車站周邊
現在的中年婦女們
仍在嚼著煙草
呸的吐出紅色的口水
榴槤的臭味慵懶地
飄散開來,不就是這樣嗎?
五月的連假
大量日本人從羽田機場出發
前往東南亞觀光旅行
我透過電視看著


* Surakarta 梭羅市,位於爪哇中部,馬塔藍(Mataram)王國的古都。
** Sirih蔞葉(Piper betle),胡椒科藤本植物,又稱蒟醬、荖葉,原產於印尼,葉子含有芳香油,常與石灰一起作為食用檳榔的配料。

--黒田三郎,《死後の世界:詩集》,(東京:昭森社,1979)。



Pinang:檳榔
Kapur:石灰
Gambir:甘蜜(又稱阿仙藥、孩兒茶、黑兒茶、烏爹泥)
Tembakau:煙草、淡巴菰
Cengkih:丁香
Daun Sirih:蔞葉
Kacip:檳榔子鋏



五月
--黒田三郎 (1919-1980)

ドリアンの出廻るころには
町中がドリアンの臭いにみち
車で通っても
僕はかるい頭痛がした
スラカルタの町の東北の入口はカルタスラ
貧寒な停車場に人が群れ
中年の女たちが噛み煙草を噛んでは
真赤な唾液を吐き出した
(噛み煙草の名がついさっき
かるく浮んで来たのだが
また記憶の影にかくれてしまった)
そう シェリー シェリーだった
口あたりのいいシェリー酒ではなく
僕のインドネシアの恋人は
シェリーを噛まなかった
三十年昔
いやもっと昔の一瞬の光景が
雨にけぶる五月のみどりに目をやる
僕の心にいま浮ぶのはなぜか
あれは戦争の日々
車窓のほんの一瞬の光景にすぎなかったが
カルタスラの駅の周辺では
いまも中年の女たちが
噛み煙草を噛んでは
パッと赤いツバを吐き
ドリアンの臭いがけだるく
ただよっているのではないか
五月の連休
たくさんの日本人が羽田から
東南アジアへ観光旅行に旅立つのを
僕はテレビで見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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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11 週四 201408:21
  • [翻譯] 在一個上午跑完整個過程

monument

印尼國家紀念塔

[在一個上午跑完整個過程:側寫印尼女詩人Toeti Heraty的父親Roosseno]

摘譯自:Rudolf Mrazek, A Certain Age: Colonial Jakarta through the Memories of its Intellectuals, Duke University Press, 2010, p.12-15.


Roosseno Soerjohadikoesoemo(1908-1996)教授是一位工程師,是個有爵士樂派頭的人。我1995年認識他時,他已八十多歲了,但他還在抱怨之前的意外事故害他好一段時間不能騎摩托車去雅加達市中心的二手書店搜獵平裝本英文書...(中略)…他是印尼截至當時最受人尊敬的民政工程師,而且仍在擔任顧問。他被人尊稱為「印尼水泥之父」…(中略)…Roosseno設計了雅加達第一座,也是印尼第一座五星級飯店,印尼大飯店(Hotel Indonesia),位在該城市最主要的幹道蘇迪曼大道(Jalan Sudirman) *與譚林大街(Jalan Thamrin)**的交接點;他設計了伊斯蒂克拉爾清真寺(Masjid Istiqlal),東南亞最大的一座水泥建築清真寺,座落在雅加達舊城區的幾何中心位置;他設計了印尼國家紀念塔(National Monument),這座巨碑建築就在上述清真寺的幾百公尺之外,是該國精神的中心(至少是如此設計的)。國家紀念塔對Roosseno而言有特別的意義,他告訴過我,在此之前也告訴過許多人,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完全應用預力混凝土(prestressed concrete)的技術蓋的建築。


伊斯蒂克拉爾清真寺

Roosseno先生過世四年後,我會見了他最年長的女兒Toeti Heraty,地點在她經營的赭瑪拉咖啡館(Cafe Cemara [Casuarinas]),是印尼大都會中最佳的美術藝廊之一。她跟我訴說了她父親人生中最後幾個月的故事:就在我認識Roosseno先生的不久前,他的妻子(即Toeti Heraty的母親)剛剛過世,過沒多久,他又愛上了別的女人。令他的五位已成年的子女震驚的是,他決定把這個岔子給扳正,於是他又再婚了。他(仍帶著他的摩托車)就這樣搬到新太太的房子去住了。

Toeti Heraty說:「要正正式式與她在一起,他得先改宗,放棄伊斯蘭教,讓自己接受洗禮,那個女人是個基督徒。他過世後,我們做子女的立刻去拜訪了那個女人,請她同意讓他葬在我們母親旁邊。她去詢問了她宗教中這方面的權威。最後,這件事是這樣安排的:首先,在這個女人的住所進行了基督教儀式;然後送遺體前往基督教教堂,接著在運往我們家之前,先去赭瑪拉一趟;我們再用靈車送他去清真寺,以進行祈禱儀式,讓他重新回歸伊斯蘭教;然後再一次橫跨這座城市,抵達卡列公墓(Karet Cemetery),將他安葬在我們的母親、他的第一位妻子身旁。我們在一個上午跑完整個過程。」


* 紀念印尼陸軍第一任總司令蘇迪曼(Sudirman, 1916-1950),蘇迪曼於1916年生於中爪哇,學生時代受到印尼民族主義的影響,1936年起在伊斯蘭改革派團體「穆罕馬迪亞」(Muhammadiyah)設立的小學擔任教師及校長。1942年日本佔領荷屬東印度後,蘇迪曼於1944年加入日軍成立的「鄉土防衛義勇軍」(PETA,Pembela Tanah Air),並擔任團長。日本投降後蘇迪曼支持蘇卡諾,在印尼獨立戰爭期間,蘇迪曼被選舉為印尼國民軍的第一任總司令,率軍以游擊戰術與荷蘭軍作戰,促成印尼共和國的獨立成功。1950年因肺結核逝世,年僅34歲。

** 紀念印尼政治家穆罕默德.胡斯尼.譚林(Mohammad Husni Thamrin,1894-1941)。譚林出身富裕歐亞混血家庭,1919年獲選為雅加達市政委員,後擔任副市長。譚林是印尼政治黨(PNI,Parindra)的成員,主張與荷蘭殖民政府協調,以漸進的方式爭取印尼獨立。1927年他進入殖民政府成立的土著政治諮詢機構「國民參議會」(Volksraad)擔任委員,並將十幾個印尼民族主義團體的委員統合成「國民派」(Fraksi Nasional)。1939年譚林在「國民參議會」提議以「印度尼西亞」之名取代「東印度」,但被殖民政府否決;同年在譚林的倡議下,PNI及數個民族主義黨派合併為「印尼政治聯盟」(GAPI,Gaboengan Politiek Indonesia),繼續提出議會自治與印尼獨立的訴求。1941年1月譚林遭殖民政府居家監禁,當時重病的他於數日後病逝。




印尼大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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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08 週一 201423:07
  • [翻譯]「革命」,「No!」、「No!!」、「No!!!」

101tampakdepangaleri_full

赭瑪拉咖啡館/藝廊(Cemara 6 Kafé Galeri)
http://cemara6galeri.wordpress.com/




詩人Sitor Situmorang在1965年的悲慘事件發生後,被軍政府關進了監牢許多年。他被釋放後,又在海外流亡了更多年。1997年夏天,在時尚的、後殖民的雅加達赭瑪拉咖啡館(Café Cemara),我目睹了、耳聞了他的歸國。當時咖啡館所有桌椅都被挪到牆邊,而我們,一大群衣冠楚楚的聽眾們,都坐在地板上,挨著身子擠在一起。而詩人,跟畫家一樣,似乎總是對空間與聲音很在行。我們翹首盼望著詩人。Sitor在人群中央站了起來,稍稍停頓了一下,用普通、平淡、日常的聲音說了聲:「革命」。接著他說:「No!」,稍微大聲了點,然後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斷說:「No!」,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No!!」、「No!!!」、直到他嘶聲尖叫、滿臉通紅,脖子上條條青筋爆突為止。聽眾紛紛往後退縮,都挺直了上身往後靠,好像想離他遠點。然後是一陣靜默,尷尬、死寂、冗長、越來越失去知覺的靜默。我們跟他失去了互動。突然,一聲呢喃,十分疲累、幾乎聽不清楚(還想讓我們聽見他的聲音嗎?),他說出了:「Yes」。

摘譯自:Rudolf Mrazek, A Certain Age: Colonial Jakarta through the Memories of its Intellectuals, Duke University Press, 2010, p.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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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06 週六 201410:55
  • 淺談馬來文傳統詩歌「班頓」(Pantun)







淺談馬來文傳統詩歌「班頓」(Pantun)
--羅浩原

最近有人問我印尼現代詩的押韻問題,想趁此機會,介紹一下傳統馬來文傳統詩歌中最有名的格律的「班頓」(Pantoum或 Pantun)。現代總是從傳統繼承、轉化而來,了解「班頓」或可幫助我們理解現代印尼詩人考慮詩的韻律的方式。

首先要說明一下,當今南洋群島主要分為馬來西亞與印度尼西亞這兩個現代民族國家,背後各有英國、荷蘭的海外殖民,與馬六甲、柔佛、亞齊、馬打藍等王朝的複雜歷史脈絡。

兩國現在使用的語言除少數文法和用語不同外,基本上差別不很大,都是從十九世紀末民族運動興起後,逐漸以通行於民間的「市場馬來語」(Bahasa Pasar市場用的混合口語[lingua franca])為基礎,經過文人、學者、政治家的創作、整理、規範後,才形成的現代「國語」,故在拼寫方式和文法用語上都做了相當的規範化與簡化,跟傳統宮廷書面語或各地的方言口語都相當不同,可以說是新發明的現代「白話文」。

傳統馬來文學則可分為宮廷文學和民間文學兩大類,宮廷文學是類似「文言文」的書面文學,以一種被本土化的阿拉伯文「爪威文」(Tulisan Jawi)寫成。這裡要討論的則是馬來民間口語文學中的「班頓」。

「班頓」多半以四行為單位(也有二行、六行、八行),韻律大致上分為隔行押尾韻abab,或每行押尾運aaaa。舉例而言:

Pisang emas dibawa belayar, (a) 帶上金蕉去遠航,
masak sebiji di atas peti; (b) 熟了一根箱上擱;
Hutang emas boleh dibayar, (a) 欠人金錢能償還,
Hutang budi dibawa mati. (b) 欠人恩情永難還。


Ikan belanak hilir berenang, (a) 鲻魚在河裡游弋,
burung dara membuat sarang; (a) 鴿子在樹杈築巢;
Makan tak enak tidur tak senang, (a) 吃不知味睡不甜,
hanya teringat dinda seorang. (a) 只因日夜思念妹。

在四行「班頓」中,前兩行馬來語稱之為「吊鉤」(sampiran)或「影子」(pembayang),後兩行才是「內容」(isi)或「含義」(maksud)。有點像中國《詩經》「興」的寫法。流傳在馬來民間的謎語(teka-teki)很多也是類似這樣的韻文,例如:

Dahulu parang sekarang besi, (謎面)從前是刀現在成鐵,
Dahulu saying sekarang benci. (謎底)從前是愛而今成恨。

Pinggan tak retak, nasi tak dingin, (謎面)盤不裂,飯不冷,
Engkau tak hendak, aku tak ingin. (謎底)君不想,儂不願。

因此有些學者認為「班頓」的起源,是從猜謎遊戲演化而來。在「班頓」的許多門類中也有「猜謎班頓」(pantun tekateki)一門,有些則變成民間諺語:

Sudah gaharu cendana pula, 有了沉香還要檀香,
sudah tahu bertanya pula. 既已知曉還要多問。

Sayang-sayang buah kepayang, 可惜可惜卡巴秧果,
Dimakan mabuk dibuang saying. 吃了頭暈扔了可惜。

不過,詩的本質之一,本來就是有話不直說,充滿了比喻和暗示,世界各國都是這樣,詩與謎語的先後,多半是個「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此外,「班頓」還可以用四行為單位聯組成八行,例如以下這首八行搖籃曲:

Timang tinggi-tinggi, 高高舉啊舉,
sampai cucur atap; 舉到屋簷邊;
Belum tumbuh gigi, 乳牙未長出,
dah pandai baca kitab. 已經會讀書。
Timang tinggi-tinggi, 高高舉啊舉,
sampai cucur atap; 舉到屋簷邊;
Emak duduk menyanyi, 媽媽在唱歌,
ayah membaca kitab. 爸爸在看書。

詩行/韻律
1 (a)
2 (b)
3 (a)
4 (c)
1 (a)
2 (b)
5 (d)
6 (c)

或是不斷連綴,變成稱之為「連環班頓」(pantun berkait)或「連鎖班頓」(pantun berantai)的長詩,藉著詩句的重複與押韻的搭配,產生許許多多的變化。主要是前一節的二、四行,在下一節的一、三行重複,依次往下,直到最後,首節的一、三行,則出現於末節的二、四行,如此完成循環。例如:

Cahaya redup menyegar padi, 陽光雨露壯秧苗,
ayam berkokok mengirai tuah; 雄雞啼鳴報福音;
Jika hidup tidak berbudi, 倘若平生不積德,
umpama pokok tidak berbuah. 好比果樹不結果。

Ayam berkokok mengirai tuah, 雄雞啼鳴報福音,
balam berkokok di sini sana; 斑鳩四處亂鳴啼;
Umpama pokok tidak berbuah, 好比果樹不結果,
Atau pokok yang tak berguna. 難道樹就無用途。

詩行/韻律
1 (a)
2 (b)
3 (a)
4 (b)

2 (b)
5 (c)
4 (b)
6 (c)

有趣的是,法國作家雨果(Victor Hugo, 1802-1885)在他1829年的《東方詩集》(les Orientales)的一條註釋中,引用了一首詩人Ernest Fouinet(1799-1845)法譯的「馬來班頓」(Pantoum Malai),這種格律大大引起了法國文壇的興趣。其實在此之前,英國的東方學家William Marsden(1754-1836)在他1812年出版的《A Grammar of Malayan Language》就英譯過同一首詩:

Butterflies sport on the wing around,
They fly to the sea by the reef of rocks.
My heart has felt uneasy in my breast,
From former days to the present hour.

They fly to the sea by the reef of rocks.
The vulture wings its flight to Bandan.
From former days to the present hour,
Many youths have I admired.

The vulture wings its flight to Bandan,
Dropping its feathers at Patani.
Many youths have I admired,
But none to compare with my present choice.

His feathers he let fall at Patani.
A score of young pigeons.
No youth can compare with my present choice,
Skilled as he is to touch the heart.

這首詩原文為爪威文,原稿藏於倫敦亞非學院圖書館,轉寫成現代馬來語則如下:

(1) Kupu-kupu terbang melintang 蝴蝶振翼橫飛翔
Terbang di laut di hujung karang 飛在海中礁石邊
(2) Hati di dalam menaruh bimbang 內心深處感憂傷
Dari dahulu sampai sekarang 打從以往到今天

(3) Terbang di laut di hujung karang 飛在海中礁石邊
Burung nasur (nasar) terbang ke Bandan 兀鷲徑飛往班丹
(4) Dari dahulu sampai sekarang 打從以往到今天
Banyak muda sudah kupandang 許多青年我觀看

(5) Burung nasur (nasar) terbang ke Bandan 兀鷲徑飛往班丹
Bulunya lagi jatuh ke Patani 羽毛掉落北大年
(6) Banyak muda sudah kupandang 許多青年我觀看
Tiada sama mudaku ini 全比不上我意念

(7) Bulunya jatuh ke Patani 羽毛掉落北大年
Dua puluh anak merpati 出現二十小鴿子
(8) Tiada sama mudaku ini 全比不上我意念
Sungguh pandai membujuk hati 他確了解我心意

(碧澄 中譯)


詩行/韻律

1 (a)
2 (b)
3 (a)
4 (b)

2 (b)
5 (c)
4 (b)
6 (c)

5 (c)
7 (d)
6 (c)
8 (d)

7 (d)
9 (f)
8 (d)
10 (f)

此後有許多英法詩人接連嘗試用「班頓」為格律創作,如波特萊爾(Charles Baudelaire, 1821-1867)、Theodore de Baville (1823-1891)、Austin Dobson (1912-1963),後來美國詩人John Ashbery (1927- )也讓「班頓」在1950年代美國的紐約詩派中又流行了一陣。其中最有名的作品應屬波特萊爾的〈黃昏的和諧〉:


黃昏的和諧
— Charles Baudelaire,陳敬容 譯

時辰到了,在枝頭顫栗著,
每朵花吐出芬芳像香爐一樣,
聲音和香氣在黃昏的天空迴盪,
憂鬱無力的圓舞曲令人昏眩。

每朵花吐出芬芳像香爐一樣,
小提琴幽咽如一顆受創的心;
憂鬱無力的圓舞曲令人昏眩,
天空又愁慘又美好像個大祭壇!

小提琴幽咽如一顆受創的心,
一顆溫柔的心,他憎惡大而黑的空虛,
天空又愁慘又美好像個大祭壇,
太陽沉沒在自己濃厚的血液裡。

一顆溫柔的心,他憎惡大而黑的空虛,
從光輝的過去採集一切的跡印!
天空又愁慘又美好像個大祭壇,
你的記憶照耀我,像神座一樣的燦爛!



Harmonie du soir
— Charles Baudelaire

Voici venir les temps où vibrant sur sa tige
Chaque fleur s'évapore ainsi qu'un encensoir;
Les sons et les parfums tournent dans l'air du soir;
Valse mélancolique et langoureux vertige!

Chaque fleur s'évapore ainsi qu'un encensoir;
Le violon frémit comme un coeur qu'on afflige;
Valse mélancolique et langoureux vertige!
Le ciel est triste et beau comme un grand reposoir.

Le violon frémit comme un coeur qu'on afflige,
Un coeur tendre, qui hait le néant vaste et noir!
Le ciel est triste et beau comme un grand reposoir;
Le soleil s'est noyé dans son sang qui se fige.

Un coeur tendre, qui hait le néant vaste et noir,
Du passé lumineux recueille tout vestige!
Le soleil s'est noyé dans son sang qui se fige...
Ton souvenir en moi luit comme un ostensoir!


Evening Harmony
— Charles Baudelaire, translated by Geoffrey Wagner

Now is the time when trembling on its stem
Each flower fades away like incense;
Sounds and scents turn in the evening air;
A melancholy waltz, a soft and giddy dizziness!

Each flower fades away like incense;
The violin thrills like a tortured heart;
A melancholy waltz, a soft and giddy dizziness!
The sky is sad and beautiful like some great resting-place.

The violin thrills like a tortured heart,
A tender heart, hating the wide black void.
The sky is sad and beautiful like some great resting-place;
The sun drowns itself in its own clotting blood.

A tender heart, boring the wide black void,
Gathers all trace from the pellucid past.
The sun drowns itself in clotting blood.
Like the Host shines O your memory in me!

— Geoffrey Wagner, Selected Poems of Charles Baudelaire (NY: Grove Press, 1974)


Pantoum
—John Ashbery

Eyes shining without mystery,
Footprints eager for the past
Through the vague snow of many clay pipes,
And what is in store?

Footprints eager for the past
The usual obtuse blanket.
And what is in store
For those dearest to the king?

The usual obtuse blanket.
Of legless regrets and amplifications
For those dearest to the king.
Yes, sirs, connoisseurs of oblivion,

Of legless regrets and amplifications,
That is why a watchdog is shy.
Yes, sirs, connoisseurs of oblivion,
These days are short, brittle; there is only one night.

That is why a watchdog is shy,
Why the court, trapped in a silver storm, is dying.
These days are short, brittle; there is only one night
And that soon gotten over.

Why the court, trapped in a silver storm, is dying
Some blunt pretense to safety we have
And that soon gotten over
For they must have motion.

Some blunt pretense to safety we have
Eyes shining without mystery,
For they must have motion
Through the vague snow of many clay pipes.


詩行/韻律
1 (a)
2 (b)
3 (a)
4 (b)

2 (b)
5 (c)
4 (b)
6 (c)

5 (c)
7 (d)
6 (c)
8 (d)

7 (d)
9 (e)
8 (d)
10 (e)

9 (e)
3 (a)
10 (e)
1 (a)

現在「班頓」亦成為歐美詩常用的格律,John Ashbery的〈班頓〉就是一個很好的範例。以上大致是參考王青的《馬來文學》與John Drury的The Poetry Dictionary整理而成。坦白說,關於馬來文傳統詩歌我涉獵不多,如有錯誤還請各位讀者指正!


參考資料:

王青,《馬來文學》,(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4),頁10-19。
碧澄,〈零七八碎:雨果喜爱马来班顿 ?〉,《南洋網.副刊》,2014-07-01。
http://www.nanyang.com/node/632072?tid=769
John Drury, The Poetry Dictionary, 2 edition, Cincinnati, OH: F+W Publication, 2006.
Nicholas Heer, “A Famous Pantun from Marsden’s Malayan Grammar,” 2006.
http://faculty.washington.edu/heer/apantun.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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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月 01 週二 201400:31
  • 黒田三郎 (1919-1980), "餐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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黒田三郎 (1919-1980)







餐風
--黒田三郎 (1919-1980),轉譯自Marianne Tarcov之英譯

Kacha
在印尼語中是玻璃的意思
Gacha
的意思則是大象
Kachakacha!
Gachagacha!
複誦兩次就成了複數:
好多玻璃!
好多大象!

一旦習慣了這些嘈雜
就不復覺得是噪音
生活在都市中:
Kachakacha!Gachagacha!
好多玻璃!
好多大象!
想起來真像是
令人懷念的童話

來到這片高原已十多天
我漫步在玉米田和花豆圃之間
想到這是在Makan Angin
印尼語中
「餐風」是散步的意思
多麼爽颯的雙關語呀!

「餐風」
在日語中
則是落荒而逃
但我這不是逃離都市
只是出來餐餐風
在這高原的小徑中


http://poetrykanto.com/issues/2006-issue/saburo-kuroda/kuroda-saburo-%e9%bb%92%e7%94%b0%e4%b8%89%e9%83%8e-%e2%85%a0



『風を喰う』
--黒田三郎

カチャと言えば
インドネシア語ではガラス
ガチャは象
カチャカチャ
ガチャガチャ
ふたつ重ねると複数になる
たくさんのガラス
たくさんの象

騒々しさになれてそれをもう
騒々しいとも思わなくなった
都会の暮しの中で
カチャカチャガチャガチャ
たくさんのガラス
たくさんの象と
お伽話のように懐かしく
思うことがある

高原に来て十日余り
とうもろこしと花豆畠の間を歩き
僕が思うのはマカン・アンギン
インドネシア語で
散歩が「風を喰う」であるとは
全くさわやかでしゃれている

「風を喰らう」と日本語で言えば
素早く逃げ出すことだ
でも僕は
都会から逃げ出したわけではないのだ

ただ「風を喰う」ために
僕はいま高原の道にいる


(詩集「ふるさと」より)


Eating the Wind
--Kuroda Saburo, translated by Marianne Tarcov

Kacha
means glass in Indonesian.
Gacha means elephant.
Kachakacha!
Gachagacha!
Saying a word twice makes it plural:
Lots of glass!
Lots of elephants!

Once you get used to all that noise,
it stops being so noisy.
Life in the city:
Kachakacha! Gachagacha!
Lots of glass!
Lots of elephants!
I think of them wistfully
like fairytales.

It’s been more than ten days on the plateau.
I walk between corn and flowerbean fields,
thinking, Makan angin.
In Indonesian,
eating the wind means taking a walk,
brisk and elegant.

Eating the wind
means running away
in Japanese.
But I am not running away from the city,
just eating the wind
on a path on the plate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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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月 22 週日 201302:46
  • [翻譯] Des Alwi (1927-2010), "詩人凱里爾.安瓦爾"


翻譯說明:
凱里爾.安瓦爾(Chairil Anwar, 1922-1949)是印尼現代詩的先驅、二次大戰後印尼青年詩人「45年派」的代表者,他徹底擺脫了傳統格律或對歐洲十四行詩的模仿,書寫熱情奔放的自由詩,也投身戰後印尼獨立運動,後來在印尼被視之為如切.格瓦拉一般的偶像。以下是印尼歷史學家、外交官與作家迪斯.阿威(Des Alwi, 1927-2010)的回憶錄《朋友與流放者》(Friends and Exiles)中關於詩人凱里爾.安瓦爾的一章。
迪斯.阿威的義父蘇丹.沙里爾(Sutan Sjahrir,1909-1966)為印尼民族主義者與政治家,是印尼獨立後的首任內閣總理,與總統蘇卡諾(Sukarno)、副總統哈塔(Mohammad Hatta)等人齊名。他與哈塔於1934年被荷蘭殖民政府流放到班達島(Banda)。他們為當地的孩童建了一所免費的學校,還非正式地收養了裡面的幾名學童,包括了迪斯、他的妹妹Lily、表妹Mimi與表弟Ali等人。
太平洋戰爭爆發後,荷蘭當局於1942年初將沙里爾與哈塔送返爪哇,希望利用他們抵抗日本的侵略。不久後日本佔領爪哇,沙里爾等人秘密籌組了「地下組織」(The Underground),不過,這並非抗日組織,只是一個蒐集、分析戰事消息的網絡,旨在吸收組織受過教育、有技術的印尼民族主義者,為日後的獨立運動作準備。不久後,時年14歲的迪斯亦從班達島來到雅加達投奔義父沙里爾,結識了當時同樣寄住在沙里爾住所、時年20歲的凱里爾.安瓦爾,以下是就是他眼中的青年詩人。
譯自:
Des Alwi, Barbara S. Harvey, ed., Friends and Exiles: A Memoir of the Nutmeg Isles and the Indonesian Nationalist Movement, Ithaca, New York: Cornell Southeast Asia Program Publications, 2008, pp.125-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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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月 14 週二 200714:00
  • 誰是台灣的「印尼通」? 記馬樹禮先生在印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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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月 10 週五 200720:43
  • 印尼文化在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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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月 08 週五 2006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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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韻」流傳到印尼:徐志摩、鄧麗君與凱里爾.安瓦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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