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散文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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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Frankie Trumbauer演奏的爵士樂曲"Singin the Blues (Till My Daddy Comes Home)",歌名曲意總讓我想起天才早逝的樂手Bix Beiderbecke,出身愛荷華州濱臨密西西比河的小鎮Davenport的保守中產階級家庭,父親是礦場老闆,母親擅長彈鋼琴,Bix自幼學音樂並頗有天份,他的能力很快地超越了小鎮的音樂老師,並養成一種桀傲不馴的脾氣,當他聽到從一次大戰退伍歸來的哥哥帶回的爵士唱片後,立刻愛上了這種肆意揮灑的旋律,此後時常跑去聽密西西比河客輪上的爵士樂團的演奏,並在家裡偷偷模仿練習。這把他保守的父親嚇壞了,因為爵士樂在1920、30年代還被視為是城市浮華墮落的淫詞豔曲。

為了讓他遠離不良影響,Bix被他爸送到伊利諾州的Lake Forest嚴格的寄宿中學唸書,但諷刺的是,他爸沒注意到那邊離萬惡爵士樂大本營之一的芝加哥非常近。(我去Lake Forest的某間學校考過托福,所以對這段故事頗有親切感。)果不其然,從此後Bix就常常蹺課跑到芝加哥聽爵士樂,還是跑到城南黑人俱樂部去,這在黑白種族隔離歧視的時代,是非常離經叛道的舉動。於是Bix的爵士樂技巧越來越好,當然書就越讀越差,最後索性毛遂自薦,跑去芝加哥當樂手。於是Bix被叫回家裡當礦工(呵呵,這令我忍不住想起班史提勒的搞笑片名模大間諜(Zoolander)的橋段),當然他不久就逃家,跑回芝加哥從操舊業,父子關係的裂痕也就無可彌補了。

後來雖然Bix在樂壇成為迅速崛起的新秀,先後加入了芝加哥與紐約最棒的樂團,也灌錄了數張唱片,悲情的是,Bix希望他父母能理解他的音樂,讚賞他的成就,但他後來某次回家後發現,之前寄回家的唱片通通被原封不動地束之高閣,他爸根本不屑聽他的演奏。後來Bix染上酗酒的惡習,當酒精的危害越來越深時,他的演奏也就每況愈下,終於在1929經濟大蕭條後失去固定職位,只能偶而演奏打零工,最後Bix於1931年孤獨地在紐約破敗寓所因酒精中毒死亡,這時他才2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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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閱讀經驗是一整套安排好的,這倒不是說我父母給我規劃了什麼偉大的讀書計畫,而是我所有的兒童故事書,幾乎都是小琪姨婆和蔣二小姐的贈書。大約我國小三年級的時候,小琪姨婆,也就是我奶奶的小妹,將她二女兒的一箱兒童故事書全送給我。

 

說也奇怪,我父母是不給我買兒童故事書的,在我更小的時候,他們直接講故事給我聽。我爸爸講希臘神話的故事,我媽媽則唸三毛翻譯的《瑪法達》(Mafalda)漫畫給我聽。這是一種奇怪的組合,一方面我聽了一堆關於金羊毛、蛇髮女和宙斯變成公牛拐走歐羅巴的詭異故事;另一方面,我跑到阿根廷接受小市民和小孩子奇奇怪怪的陳情和訴苦——我很早就知道鎮暴噴水車的功用是澆灌民主幼苗!以及碰到討厭的親戚摸我的頭問:「你是誠實的孩子嗎?」的時候,可以反問他:「那你逃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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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波灣戰爭的電影「鍋蓋頭」(Jarhead)中,有一段描述伊拉克軍隊焚燒油田後的情景,美軍在遠處漫天大火、烏雲黑霧瀰漫、天降油漬黑雨的宛如地獄的地景中行軍,劇情中一位士官看著遠方油田噴發的火柱,宛如在欣賞某種奇異的美感似的說,這可不是隨便可以看得到的奇景。影片中的另一個插曲,則是一匹在戰場上迷途的白馬,全身沾滿了天上落下的黑色油漬,皮毛被灼傷、汗腺被阻塞,已奄奄一息活不成了,渾身發黑的白馬就這樣再滿是彈坑、焦屍的戰場上遊蕩著…

我看到這段影片時,心想這應該不是編劇導演幻想出的情節,大概是基於當時參戰士官兵的訪談與回憶拍出來的。人類常常因為被迫上戰場,而去一些和平時代根本不會去的地方,遇上意想不到的事情,或意想不到的大自然現象。戰場的殘酷、大規模的破壞與殺戮、生死一瞬間的壓力,都不能抹滅的人性之一,就是忽然被眼前景象的美感所吸引,而感受到一種奇特詩意。

最近在看一些日軍的戰爭回憶錄,其中之一是經歷過諾門罕慘敗的日本軍醫松本草平的回憶錄《諾門罕,日本第一次戰敗:一個原日本關東軍軍醫的戰爭回憶錄》(原名《茫漠の曠野ノモンハン》),書中敘述了敗退到烏茲爾湖時,忽然感受到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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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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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下曉妝圖  (南京博物院藏,紙本設色,縱127釐米 橫43.5釐米)

清季揚州畫家在「揚州八怪」的盛名遮蔽下,聲名多隱沒不彰,太平天國之亂摧毀了南京的「京江畫派」,江浙士紳富豪避難上海促使「海上畫派」興起,更使揚州畫家式微,陳崇光復因個人因素的關係(下詳),更不為世人所知,但他有位知名的弟子,就是黃賓虹(1865-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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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王飛仙點名,要我列出自己喜愛的五個作家的五本書,我喜愛的書多得不得了,該怎麼選擇呢?

看似困難,其實不然。

我算是愛讀書的人,但在愛讀書的人當中卻是懶得讀書的人,我讀過的書不算多,真正讀完的書更少,一讀再讀的書則少之又少。若要我列出我想去攻讀、拜讀的書籍與作者,我可以輕易列出一大串名單,但是真正能讓我手不釋卷、一氣呵成讀完的書,事實上很少。所以要誠實地說出自己一讀再讀的幾本書,我不怕丟臉地說:湊出五本已屬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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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居然也會建立某些傳統,例如,每年九月詩歌節期間,捷運西門站地下街就會辦愛心圖書折扣義賣,由於我不打算參加今年的活動,所以決定在明天開幕酒會前先去逛書展,今天的收獲是:日本昭和初期的私小說家林芙美子的<<放浪記>>(1930, 陳寶蓮 譯)與台灣陳水扁時期中期的新文體寫手Brendan Tina的<<解 構法 蘭 西斯>>(2001),定價打五折,我覺得很划算.

日文翻譯家陳寶蓮女士,由於與那位不幸自殺的艷星同名同姓,所以每次提到我總有種要解釋幾句的尷尬感,而我又常常將她與藝術史家曾堉的夫人王寶蓮女士弄混,所以更常出現令我尷尬的語境,例如將王女士的某藝術史名著的譯本說成是陳女士譯的,然後被在座者糾正,又被明知故問地補上一句冷語:"陳寶蓮不是那個脫星嗎?" 害我立刻得撇清我沒有滿腦子的邪惡思想...

謝冰瑩到日本留學期間結識了剛剛以<<放浪記>>嶄露頭角的林芙美子(1903-1951),由於"謝樣"的<<女兵日記>>在日本亦十分轟動,艱苦出身的兩人似乎一見如故,不過令我感興趣的又不外乎是她1930年應總督府之邀來台灣演講旅行,1931年經西伯利亞到歐洲旅行,實現巴黎朝聖的宿願,1936年自費前往滿洲旅行,1937年日本攻陷南京時擔任每日新聞特派員前往採訪,以及1942年她被日本軍隊徵調到中南半島,爪哇等地採訪等等的經歷. 我是個無可救藥的南洋迷,就像我會特別注意謝冰瑩於1956年隨團乘軍艦到馬尼拉"迎接僑生",並蒐集她的小說<<碧瑤之戀>>的題材,以及1957-1960年間她到馬來西亞太平市任教三年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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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日本連續劇「白色巨塔」的完結篇後,很自然地會對大學的體制有所反思,正好在報紙上讀到台大經濟系吳聰敏教授的文章〈國立台灣大學與國營台灣大學〉,沒有複雜的經濟學理論,吳教授敘述了一個簡單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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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ct 02 Sat 2004 22:19
  • 2046

 

跟一群朋友去看王家衛的《2046》,R君像長了複眼似的,看到的細節比我多了好多倍,並自動將《阿飛正傳》、《花樣年華》的劇情與場景與《2046》做各種有機結構的組合,而且事前做了功課,讀了許多相關的報導。我卻很粗心大意,總是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我注意到阿炳,《花樣年華》裡出現過的角色,不知怎地,倒覺得他面善可愛了起來。我在看《花樣年華》的時候,只覺得阿炳是個噁心的人,但現在,竟覺得假如我是女的,或許會覺得他也有可靠的一面,假如相處久了,甚至可以考慮交往看看,這是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為何會浮現這種感想?

看完了《2046》,馬上很想再進電影院看一次,想約妳一起去看,但猶豫了一夜,始終沒打電話。劉嘉玲真的老了,似乎連不該顯現滄桑的鏡頭,都讓我有竊哀的感覺,雖然一直在抱怨她的演技,但這或許代表我滿注意她的,難道在不自覺中,我其實喜歡劉嘉玲式的臉型與表情嗎?

王家衛電影裡的人物,不是任性就是自私,或是任性又自私。如果按照妳的選擇,妳根本不會去看王家衛的電影,就算勉強去看了,也只是淡淡地沒有什麼表示。揣測妳怎麼不愛看《2046》的各種可能性,竟在後半場成了我看《2046》時的愉悅 / 逾越的觀想。跟我一起去看電影的朋友假如看到我竟然在想這種事情,一定會覺得我很變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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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女神並不眷顧我,縱然羨慕法國年鑑派史家布勞岱(Fernand Braudel)那種「如大象般的記憶力」,我也只能咄咄書空、徒呼負負。不過幸運的是,我的朋友中確實有幾位擁有大象般的記憶力,至少是持續增肥的小象,而我雖然最近經常抱怨自己的記憶力很差,但餓死的駱駝比馬大,至少當我們湊一桌聊天的時候,可以互相掩護,不時提示一些人事時地物。

例如說B君說到那個那個從台灣去北京、兒子是人類學家的那個,我會像參加機智問答節目般歡快地答出「張我軍」、「張光直」兩個名字;或是換我在H君面前結結巴巴,說那個在廈門大學教書、後來死在新加坡的人類學家,然後H君笑著說:哦喔,那個「林惠祥」喲…諸如此類的事情屢見不鮮。不過我要先澄清一下,我不是唸人類學的,以上聊天純屬巧合。

然而最近我兩次想講「許雲樵」這個名字,一次完全想不起來,另一次想了三分鐘才出現,P君拍拍我的肩膀說:你小心點,佛洛伊德說過,記不起來事情必有心理學上的原因喔!這讓我立刻想交叉雙手比X、打死不承認,畢竟「許雲樵」與我究竟能有什麼關聯呢?可是這句話事後在我的心裡留下了一個疙瘩,總讓我覺得怪怪的,於是我開始回想我常常忘記哪些「關鍵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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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次選舉,我的自我與超我是分離的,一邊支持泛藍,一邊支持泛綠。(這不得不令我聯想到拜占庭史的藍營與綠營) 這顯然是一種風派、騎牆派的狡獪說詞,但我雖然知道黨派之見在我們的島已是瀰漫性的、無可迴避的,我仍然要面對我其實也是個意志軟弱、面孔模糊的自由主義者的這項事實。當然,我自有一套說詞——既然執政黨尚未學會如何當執政黨,在野黨也尚未學會如何當在野黨,最好的方式就是在給它們一些時間,讓它們變得更成熟,畢竟民主政治需要政黨輪流執政,現在就換藍營回來執政,我個人認為是浪費時間又前功盡棄的事情。不過中高齡的尊長們憤而走上街頭,而年輕的兒子卻平靜地待在家裡睡覺,這種狀況令我有百年難得一見,躬逢其盛的感覺!

看到陳總統遭槍擊的新聞後,我翻出了買了卻沒有讀的,撒路斯提烏斯的《喀提林陰謀與朱古達戰爭》,開始斷斷續續地閱讀...所謂的喀提林陰謀,是指與西塞羅競選執政官的喀提林落選後,陰謀號召黨羽(多半為名門貴族及其支持者)謀殺西塞羅與部分元老院議員。但消息走漏,西塞羅派人軟禁了喀提林(他亦是議員),並在元老院發表演說,指控喀提林欲發動政變謀殺所有的議員,並自力為王恢復王政,要求元老院表決,處死喀提林。但元老院意見分歧,因為羅馬法規定未經人民大會表決不得擅自處死任何公民,但西塞羅仍堅持發動元老院表決通過處死喀提林,但最後喀提林趁亂逃脫,在羅馬城附近的市鎮號召事前已動員了的支持者進軍羅馬,最後與羅馬正規軍交戰,全數戰死。撒路斯提烏斯最後以冷靜的筆調描寫了結局:「但羅馬人民的軍隊並沒有取得任何歡快的和不流血的勝利,因為所有最有勇氣的人不是在戰鬥中倒下就是在戰鬥結束時負了重傷。還有離開營地來參觀戰場或想打劫財物的許多人,在他們翻轉叛軍的屍體時,時而發現一位朋友,時而發現一位客人或親屬,還有一些人認出了他們的私敵。這樣,全軍的人便有了不同的反應,有人悲痛傷心,有人高興,有人哀悼。」

我以上的陳述,絕沒有任何以古諷今的意思,就算以類比的角度來看,上述事件都與今日台灣的事件差距太大,所有的人事時地物條件都不相同、不可比。我也知道沒有人會去讀《喀提林陰謀與朱古達戰爭》,也沒有人會在當下與我詳細討論這段古羅馬史,也沒有人會意識到我們其實需要讀古羅馬史,而就算我提出呼籲,也沒有用。但我可以保證,認真讀過古希臘羅馬史的人,絕不會輕易被意識型態操弄,因為這裡面有太多共和國的意識形態與陰謀詭計,也有太多正直、公平、穩健、和平的素質,都是在中國史裡無法學到的。當然,中國史也不乏黨爭、暴君、賢王、酷吏、諍臣等等,但激進地說一句,讀中國史對於我們這個共合國一點幫助都沒有,還不如讀韓國史、日本史、越南史或琉球史。這是兩難,不讀中國史,無法了解自己,更無法了解東亞,就像不從埃及美索不達米亞講起,無法了解歐洲一樣,但事實上,我們需要讀得更多,我們除了要讀中國史,還需要好好讀古希臘羅馬史,這樣,我們才能創造更有意義的台灣史。畢竟,以羅馬三巨頭:凱撒、龐培、克拉蘇來類比陳、宋、連的關係,更能說明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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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房間隔了一條防火巷的隔壁公寓中,某位不知名的鄰居,大約在兩年前開始
玩起音響。我毫無理由說他品味太差,因為他播放的都是正統的西洋古典交響樂,但問題是,他似乎偏好那種波瀾壯闊、頗為灑狗血的那些樂章,例如天鵝湖之類的,或是現在這首快樂頌第二樂章...

更不幸的是,我看過史坦利.庫柏利克導演的「發條橘子」,相信看過這部電影的讀者,能夠體會這是多恐怖的一個樂章,至於沒有看過該片的讀者,也應該有看過庵野秀明導演的動畫新世紀福音戰士吧?總之,半夜十一點半聽到隔壁傳來這種血脈賁張的旋律,對我來說實在是一件恐怖的事,因為我會無法抑止地想像那位不知名的鄰居,半夜獨坐在他的寶貝音響前,閉目做出某種變態的表情,享受這種激昂的交響樂的詭異畫面!

那麼,半夜應該聽什麼古典音樂才對呢?這可把我給問住了!事實上我的品味不會好到哪裡去,咳...例如德布西或帕格里尼如何?(我彷彿已聽到對西洋古典音樂內行者的爆笑聲…)或許正確的答案是:「只有德布西的某某某鋼琴曲,或是帕格里尼的某某某號協奏曲,才適合獨自在半夜自己的房間用音響聆聽...(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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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詩不可譯,季羨林先生在<談翻譯>一文中說:"倘若對一個外國的詩人,戲劇家或小說家真有興趣的話,就應該有勇氣去學他那一國的語言.倘若連這一點勇氣都沒有,就應該自己知趣走開,到應該去的地方去.不要在這裡越俎代庖,魚目混珠.我們只要有勇氣的人!"但不是每個人都像季先生一樣能以梵文或巴利文閱讀印度兩大史詩,大多數人都得倚賴季先生的譯本! 我想絕不能因為沒機會學印度語言,就放棄閱讀印度兩大史詩,就像有幾人能用古希臘文閱讀荷馬史詩? 難道我們就因此不讀荷馬史詩了嗎?

誠然,英文是很通行的語言,但我想國內英文好到能流暢地讀英文詩集,不用到處査字典而能盡得其意的人,屈指可數. 所以我想譯詩作為原文的對照參考,仍是有必要的,但一定要對照原文來閱讀就是了.又,我只是小打小鬧而已,本來發願要譯Sylvia Plath早期作品50首,說來丟臉,目前也卡住了(嗚...剩下的15首都頗難),對我來說,譯詩沒辦法說一天一首兩週把十五首解決掉...但另一方面,有人說翻譯其實是一種抄襲,有時看到好作品(又是自己力能翻譯的),就會忍不住用自己的語言"抄襲"一遍 ...

房龍(Hendrik Willem wan Loon)在<<荷蘭共合國的衰亡>>(The Fall of the Dutch Republic,朱子儀 譯)一書中寫道:"低地國家從來都有一個極其好學的風氣,那裡的民眾對什麼事情都嚴肅地對待,並對書本學習興趣頗高.這種攻讀和研究的興趣也使商業的發展(特別是船運)受益.人們學習外國的語言,連像黎凡特(案:指東地中海沿岸)這樣遙遠的國家,其語言也有人在用心地學習." 日本鎖國時期有幸能與荷蘭保持聯繫,透過荷蘭翻譯本閱讀歐洲各國名著,並擇要翻譯成日文,發展所謂的蘭學,奠定明治維新後"開知識於世界"的科學發展基礎. 我深信有能力讀外文著作的知識人,都有責任做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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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與朋友聊天不知不覺又講到日本動畫片「神隱少女」,大概是剛談過早安少女組與傑尼斯少年之類的組織,所以焦點不知不覺放到了有戀女童癖(Lolita Complex)的「無臉男」身上,而影片中無臉男跟著少女千尋的行為,又根本是一個盯梢客(stalker),結果盯梢客竟成了那次聊天中揮之不去的話題。盯梢客的意思是某人保持一段距離靜靜地跟蹤、窺視另一個人。感覺上有點像狗仔隊(paparazzi),但狗仔隊在新聞炒作完後就會走開,被這種具有變態性質的跟蹤者STALK上的話,受害者會覺得自己有了背後靈,甩也甩不掉。

基本上盯梢客不會接近受害者,會保持一段相當的距離,所以受害人甚至搞不清楚到底是誰在STALK自己。法律似乎也頗難制止這種行為,因為STALK實際上並沒有以言語或肢體暴力施加於被害人,只是看看而已,甚至不是偷窺,而只是在一般人都看得到的公共場合進行「觀察」。我記得沒錯的話,盯梢客大多因受害者的精神損失被處以高額民事賠償,並在刑事上被處以禁止接近受害者某某距離(如方圓幾里),或勒令遷徙到別的城市。台灣迄今似乎沒有鬧出盯梢客的新聞,以目前媒體嗜血的性格,沒有這類的新聞表示沒有發生這種事情,但近年來日本卻有,看來STALK亦是「現代化」進程的負面指標之一,而我們的社會還沒這麼變態。

例如日本竟然有「夜逃屋」(Yonigeya)這種服務業,專門幫走投無路的人甩開暴力的丈夫、高利貸討債、黑道集團或盯梢客等等的糾纏,這種公司將私家偵探、搬家公司與心理醫生的業務合而為一,協助顧客收拾細軟遠走高飛。根據報導,日本已有數十家「夜逃屋」,這些公司雖然號稱合法經營,但執行業務的手段其實遊走在法律邊緣,有些甚至提供「再生」服務,提供偽造的身分證件,讓客戶隱姓埋名、展開新的生活。盯梢客雖然只是令人想要逃脫的理由之一,但「夜逃屋」令我聯想到存在主義大師沙特(Jean-Paul Sartre, 1905-1980)的戲劇《沒有出口》中的名言:「他人即是地獄」,或許從存在主義的立場來看,人總是活在他人的目光下,一輩子無法掙脫的人際關係,根本是某種盯梢客式的網絡,不知有多少人的生活,其實是為了「鄰居的目光」而奮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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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文學院前有一排欖仁樹。欖仁屬於「使君子科」(Combretaceae),為熱帶海岸林植物,有些品種產樹脂、樹膠或丹寧,欖仁則通常被用來當作,「觀賞植物」。欖仁的拉丁學名叫Terminalia Catappa。查拉丁文字典,Terminalia的意思是Festival of Terminus(邊界神的節慶),Terminus是希臘神話中的邊界、界碑和限制之神。當宙斯神(Zeus)管理土地邊界時,也會被冠以Terminalis的名號。邊界神的節慶﹖真是詭異的樹﹗不過,「使君子科」倒真的與邊界神有點關係。君子有所不為,所以「邊界」特別多;君子又從心所欲而不踰矩,是「邊界」的最高境界。這樣說來「使君子」之名也頗富寓意。

不過最有趣的,當然是「欖仁」的諧音。中國真是一個講究「諧音巫術」的文化。懶人樹﹗多好的樹呀﹗天下懶人有樹可以乘涼嘍﹗欖仁樹枝葉疏闊,狀若華蓋,春夏兩季葉翠枝黑,濃蔭可人;秋季闊葉轉紅,滿枝絳霞。深冬老葉落盡,枯枝虯結而不亂,肅然而不悲。欖仁之果可以食之,欖仁葉曬乾壓碎也可沖茶飲之。若有三五「懶人」閒坐樹下,將是多美的景象﹗

明代方孝儒《遜志齋集》中有〈懶齋記〉一篇,希直先生贈其友張懶齋,曰︰「夫懶者之於事,為迫之而不屑,應強之而不即,從其臥也忘起,其坐也忘行,飢忘食而渴忘飲,其固宜也...自夫常止者而觀之,則崖石以不動固堅,山嶽以不動固壽,水靜則可鑑毫髮,地靜則可載萬類,是皆懶之類也。」方孝儒可謂將「懶」提升到宋明理學中「靜」的層次了。換個角度想,「勤」與「懶」是相對的,「勤」於做某事,就無暇做別的事;如果汲汲營營於名利,則「勤」近乎心魔執念。莊周浮水而走,羲之坦腹東床,不亦懶乎﹖「有所不為」的君子在世俗的眼光中,恐怕常常被誤認為是「懶人」吧﹗台大文學院前有一排欖仁樹。我常常走過樹下,產生一些奇怪的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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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取了個別號「蕭條鵲封」,語出唐代高僧義淨(635-713)《南海寄歸內法傳》,其文曰︰「至如王城、覺樹、鷲嶺、鹿園、娑羅鶴變之所、蕭條鵲封之處,禮制底時,四方俱湊,日觀千數,咸同此式。」此處「王城」是指印度古國摩揭陀國(Magadha)首都王舍城(Rajagrha),其遺址位於今日印度Bihar邦Patna城南邊的Rajgir。「覺樹」、「鷲嶺」、「鹿園」、「娑羅鶴變之所」、「蕭條鵲封之處」則是王舍城四郊的宗教聖地與觀光景點。「蕭條鵲封之處」在何處﹖

另一位高僧玄奘(600-664)《大唐西域記》記載︰「山城北門行一里餘,至迦蘭陀竹園。…初,此城中有大長者迦蘭陀,時稱豪貴,以大竹園施諸外道。及見如來,聞法淨信,追惜竹園居彼異眾,今天人師無以館舍。時諸鬼神感其誠心,斥逐外道,而告知曰︰『長者迦蘭陀當以竹園起佛精舍,汝宜速去,得免危厄。』外道憤恚,含怒而去。長者於此建立精舍,功成事畢,躬往請佛,如來是時遂受其施。」

據學者考證,「蕭條鵲封之處」就是「迦蘭陀竹園」。 「竹園」是梵文venuvana(或作veluvana)的意譯;查梵語字典,venu指竹、蘆葦、甘蔗等類植物,亦指笛、蕭之類樂器,vana則指樹林、灌木叢、密集的水蓮等等。所以venuvana就是「竹林」,進而成為專指「迦蘭陀竹園」的術語。六朝的「竹林七賢」就是取此佛教術語,並非真有聚會的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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